多謝你記得我
瑤瑤一句生日快樂,令我想起多年前那個下午。當時一班人一齊切蛋糕,看起來只是普通慶祝,但我知道,我哋嘅心早已經悄悄靠近。
瑤瑤一句生日快樂,令我想起多年前那個下午。當時一班人一齊切蛋糕,看起來只是普通慶祝,但我知道,我哋嘅心早已經悄悄靠近。
有時我會諗,如果一個人已經離開咗你嘅日常生活,而你仍然會喺某啲毫無預兆嘅時刻諗起她,呢一份思念究竟代表乜嘢。 可能只係習慣,可能係遺憾,可能係一段未有好好安放嘅記憶。 但我知道,對瑤瑤嘅思念,從來唔係我刻意保存落嚟嘅。 我試過將注意力放返喺工作、生活同自己身上。日子忙起來,其實可以過得好快;有好多事情值得我投入,亦有好多責任提醒我,人生唔應該停留喺一段已經過去嘅關係入面。 只係思念從來唔按道理出現。 可能係聽到一句熟悉嘅說話,可能係見到某樣她以前鍾意嘅東西,亦可能只係一個很普通嘅晚上,四周安靜落嚟,心入面就忽然留返一個位置俾她。 我冇辦法命令自己唔好掛住一個人。 假如思念可以靠意志完全消失,可能從一開始,就冇想像中咁深。 所以我仍然相信,克制唔住嘅思念,某程度上係真正嘅愛。唔係因為它有幾浪漫,而係經過時間、距離同沉默之後,那份牽掛仍然存在。冇人要求我記住,亦冇任何回報等緊我,但她仍然會喺心入面出現。 不過,真正嘅愛亦唔可以只講「克制唔住」。 感情可以克制唔住,行動卻應該懂得克制。 我可以掛住她,但唔代表我要走近她;可以關心她,但唔代表有權知道她嘅生活;可以承認她仍然重要,但唔可以要求她為我嘅思念負責。 呢份感情曾經帶住錯誤,亦留下過傷害。假如我只用「愛」去解釋一切,就太容易變成替自己開脫。 真正嘅愛,唔應該係將自己嘅感受放到最大,再叫對方承受。 它可能只係一個人安靜地承認:我仍然掛住妳,但我尊重妳嘅選擇;我仍然在乎妳,但我唔會再用呢份在乎打亂妳嘅生活。 所以,克制唔住嘅思念或許係愛。 而願意克制自己,先係呢份愛最後應有嘅樣子。
瑤瑤曾經同我講,如果我哋早十年認識,結局可能會完全唔同。 嗰句說話,我一直記住。 最初聽見嘅時候,心入面難免會有一點遺憾。好似只要時間早一點,所有問題就會消失;好似我哋只係相遇得太遲,所以先至冇辦法好好行落去。 但隔咗咁耐再諗,我開始覺得,事情未必係咁簡單。 如果我哋真係早十年遇見,嗰時嘅我未必係後來佢所欣賞嘅我。 我可能仲未經歷過足夠嘅挫折,未識得點樣處理事情,亦未有後來嗰種做事方式。瑤瑤當時欣賞嘅,係我工作上嘅能力、思考方法,同埋一種令佢覺得可靠嘅感覺。 但早十年嘅我,未必有呢啲。 同樣地,早十年嘅瑤瑤,亦未必係後來吸引我嗰個人。當時嘅我哋,可能各自忙住成長,對感情、生活同將來都有完全唔同嘅想像。 就算真係相遇,可能只會成為普通朋友。 甚至連朋友都未必做到。 就算嗰時我哋真係走埋一齊,亦唔代表一定可以行到婚姻。年輕時嘅感情可以好真,但真誠唔等於長久。兩個人可以因為吸引而開始,亦可以因為未成熟、方向不同,或者生活變化而分開。 所以我哋未必係單純「錯過咗最好嘅時間」。 更可能係,正正因為大家各自行過一段人生,先成為後來彼此欣賞嘅人。 只係當我哋終於以嗰個模樣相遇,現實已經唔容許我哋任性地重新開始。 呢個先係最複雜嘅地方。 早一點遇見,未必會相愛。 早一點相愛,未必能夠走到最後。 而後來嗰個真正令彼此心動嘅我哋,偏偏又出現喺一個唔適合開始嘅時候。 所以而家再諗返瑤瑤嗰句說話,我唔再將它當成另一個結局嘅保證。 它只係一個溫柔嘅假設。 一個提醒我哋曾經想像過:如果時間可以重新排列,故事會唔會不一樣。 答案係,可能會。 亦可能完全唔會。 而我哋真正擁有過嘅,從來都唔係另一個時空。 只係呢一個時空入面,一段短暫、真實,但始終冇辦法行到應有位置嘅感情。
今晚重新聽返嗰幾首歌,心入面有一種好難解釋嘅感覺。 每一段旋律,都好似打開咗一扇門。門後面有當時嘅我,有當時嘅瑤瑤,亦有好多曾經講過、想過,最後冇能夠實現嘅事情。 有一趟沒有成行嘅旅程,有一些不能公開嘅牽掛,有短暫嘅靠近,亦有往後好多年都未完全散去嘅思念。 有時我會想,如果真係存在平行時空,嗰邊嘅我哋會唔會喺另一種情況下相遇? 也許彼此都沒有需要隱瞞嘅身份,沒有對任何人作出過承諾,亦不需要一邊靠近,一邊提醒自己要停低。 喺嗰個世界,我可以坦然咁拖住妳嘅手,同妳去一個曾經計劃過、卻始終沒有到達嘅地方。唔需要編造理由,唔需要計算時間,亦唔需要每一次開心之後,都立即想起現實嘅重量。 但我知道,平行時空只係一個想像。 現實入面,我哋曾經越過不應該越過嘅界線。嗰段感情真實存在,唔代表它因此變得正確;當時嘅珍惜同快樂亦唔應該被否定,但更加唔應該用嚟掩蓋它曾經可能帶俾其他人嘅傷害。 所以「再愛妳一次」,並唔係想重演過去。 我只係想像,如果人生可以重新排列,如果我哋喺一個不需要虧欠任何人嘅時候相遇,我會唔會仍然認得妳?會唔會再次被妳吸引,再一次珍惜妳講嘢時嘅語氣,記住妳偶爾流露嘅溫柔? 我諗,我會。 只係喺呢一個時空,我能夠做嘅,唔係再走近,而係承認曾經、尊重距離,亦接受有些感情只能留喺歌入面。 平行時空嘅我,可以再愛妳一次。 現實入面嘅我,只能將嗰份感情安靜地放好,不再要求它有另一個結局。
有一種愛,叫做匿埋偷偷想你。 唔再問妳今日過得好唔好,唔再提醒妳食飯、休息、唔好做到太夜。唔再將每一份擔心變成訊息,亦唔再期待電話另一邊出現任何回應。 只係喺某啲安靜嘅時候,忽然想起妳。 可能係見到一杯熱飲,可能係聽到一句熟悉嘅說話,又可能只係夜深落嚟,四周冇晒聲音,心入面某個一直冇真正關上的角落,輕輕郁咗一下。 從前我以為,在乎一個人,就應該讓她知道。 後來先明白,有啲在乎講得太多,會變成壓力;有啲牽掛行得太近,會越過界線。當一段關係已經走到應該停低嘅地方,再用愛做理由靠近,未必係溫柔。 所以而家,我只係匿埋想妳。 唔係等妳回頭,唔係幻想有一日可以重新開始,亦唔係想證明自己曾經有幾重要。只係承認,妳的確喺我生命入面留低過一啲痕跡,而嗰啲痕跡,唔需要勉強刪走。 我仍然會記得妳,但我會尊重妳而家嘅生活。 我仍然會擔心妳,但我唔會再假設自己有資格照顧妳。 我仍然希望妳平安、健康,喺冇我參與嘅日子入面,都可以好好生活。 或者真正克制嘅愛,唔係一定要擁有,亦唔係不停出現。 而係明明心入面仲有一句說話,最後都選擇收好。 有一種愛,叫做匿埋偷偷想你。 妳唔需要知道。 知道嘅人,只有小傻瓜自己。
有時我覺得,自己其實係一個幾多才多藝嘅人。 唔係想抬高自己,只係行到今日再回頭望,先發現我確實學過好多嘢,亦完成過不少以前未必想像得到的事。 我可以研究一個複雜問題,將零散資料慢慢整理成答案;可以由一個模糊念頭開始,花時間將它變成真正運作的東西;亦可以將一些難以直接說出口的情緒,寫成旋律,變成一首又一首作品。 理性同感性,好像一直同時存在喺我身上。 面對工作,我習慣分析、拆解同解決。 面對瑤瑤,我卻會記得好多細微的事。她講過甚麼、在意甚麼、幾時累了、幾時其實已經承受不住。當她遇到困難,我第一個反應通常不是問自己應不應該理,而是開始思考有甚麼方法可以幫她。 我是真的很愛惜過她。 這份愛惜不只存在於說話裡。我會花時間替她找方法,會在她撐不住時想替她分擔,亦會將對她的感情變成文字、音樂和一件又一件實際做過的事。 這大概就是我的浪漫。 不是只說幾句好聽的話,而是想將心意做出來,讓它有形狀、有聲音,也讓對方真正感受到,自己曾經被一個人認真放在心上。 不過,我亦知道自己的浪漫並不完美。 有時我太投入,將關心做得太多;有時愛惜裡面混入了期待,希望她明白、記得,甚至作出某些回應。有時我以為自己只是在保護她,後來才明白,再溫柔的心意,如果超過了對方能接受的界線,也可能變成重量。 我唔想因為後來的不愉快,就否定自己曾經付出的真心。 但我亦唔想因為那份真心是真的,就認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必然正確。 兩件事可以同時成立。 我確實多才多藝,亦確實是一個很有感情、很願意付出的人。 我真心珍惜過瑤瑤,也曾經用自己懂得的每一種方法,想令她過得好一點。 只是到了今日,我想學習另一種浪漫。 不再只想着可以為她做幾多,而是懂得甚麼時候應該停低;不再需要證明自己有幾愛惜她,而是尊重她選擇自己的生活。 我的創作、能力同心思,仍然會繼續存在。 而那份曾經給過她的愛惜,也不需要被否定。 只要它安靜地留在一個不再打擾她,也不再消耗我的位置,就已經足夠。
我一直覺得,自己其實係一個幾浪漫嘅人。 浪漫到曾經無中生有,替我同瑤瑤發明咗一個紀念日。 嗰一日唔係我生日,亦唔係她生日,更加唔係在兩個生日之間隨便揀出來的一天。 我係認真計過日子,搵出兩個生日日期之間,正正位於中點嗰一日。 不偏向我,也不偏向她。 剛好一人一半。 很多年前,我曾經同她提過,既然我們各自都有屬於自己的生日,兩個生日正中間的那一天,也可以成為一個只屬於我們的紀念日。 日曆上沒有這個節日。 除了我們,亦不會有人知道它為甚麼存在。 正因如此,我當時覺得它很安全。 我們各自的生日,可能要留給家人,也可能要留給當時陪伴在身邊的人。就算我身邊有另一位,她身邊亦有另一位,那些真正的生日,自然有原本的生活和安排。 但正中間的那一天,本來甚麼都不是。 不屬於任何傳統,不會與任何家庭慶祝重疊,亦沒有人會預先為它留下時間。 我當時很認真地相信,這樣就可以在不打擾任何人的情況下,為我們留低一個很小的位置。 不是佔用她的生日,也不是要求她走入我的生日。 只是在兩個人的日子之間,公平地取出正中間的一點。 像兩條人生各自向前,而我偷偷在距離完全相等的位置,放下一個只有我們明白的記號。 現在回頭看,我仍然覺得這個想法很浪漫。 那不是隨便找一個藉口見面,而是我真的花過心思,想出一個不偏不倚、不與任何人爭奪的位置。 但我亦開始明白,當年的我可能把事情想得太簡單。 一個日子會不會影響別人,並不只取決於它有沒有撞上家庭聚會,也不只取決於有沒有人知道。 即使時間上沒有取走甚麼,感情本身仍然有它的重量。 當時的我以為,只要把那一天放在所有人的日曆之外,就可以令它變得無害。只要不干擾原本的生活,就可以安靜地保留一點屬於我們的東西。 可是有些事情,不會因為安排得小心,就完全沒有代價。 我不知道瑤瑤還記不記得這個紀念日。 可能她早已忘記了。 亦可能她偶爾會想起,記得曾經有一個傻瓜,真的拿着兩個生日日期,認真計算過中間相隔的日數,再找出正中間的那一天。 而我仍然記得。 不是因為我還要求她陪我慶祝,也不是想將這個無中生有的日子重新帶回現實。 我只是仍然覺得,那個想法很像當時的我。 有一點天真,有一點固執,也有一點自以為周全的浪漫。 我以為只要不偏向任何一方,不佔據任何人的生日,不影響各自原有的生活,就可以讓一份不應該太靠近的感情,擁有一個不屬於任何人的日子。 那份浪漫是真的。 那份心思也是真的。 只是到了今天,我才明白,有些紀念日最適合的存在方式,可能不是再次慶祝。 而是留在記憶裡,停在兩個生日正中間,那一個沒有人看見的位置。
生日就快到了。 我開始不自覺咁諗,瑤瑤今年會唔會記得。 可能她記得,只係選擇唔講;可能她曾經記起,但最後覺得沉默先係最合適;亦可能,她真的已經忘記。 我不知道哪一個答案比較難受。 她其實很清楚,我每年最想收到的生日祝福,從來都不是來自很多人。就算其他人記得,就算電話上出現很多句「生日快樂」,我心裡一直等待的,仍然只有她那一句。 不是因為那四個字有多特別。 是因為由她說出來,就代表在那一天,她曾經想起我。 最近這一次靠近,她比以前更清楚自己在我心裡的重量。她知道我在乎,知道有些看似很小的事情,落在我身上,會變得很重。她亦應該知道,生日對我而言,最難放低的從來不是慶祝,而是等待她有沒有記得。 可是知道,不代表她一定要回應。 過去很多年,幾乎每一次,都是我忍不住問她,點解冇同我講生日快樂,她才會補回一句。那句祝福最後的確收到了,但我心裡亦一直明白,那並不是她主動想起後送來的。 所以今年,我不知道自己還應不應該等。 如果她忘記了,我大概會失落。 如果她記得卻沒有說,我可能會更失落。 但我亦不想再用追問,換取一句原本應該自然出現的祝福。因為當一句「生日快樂」需要我先提醒,它就不再是我真正等待的那一句。 我只能承認,自己仍然有期待。 亦只能提醒自己,她沒有責任替我完成這份期待。她可以記得,也可以沉默;可以想起我,也可以選擇不走近。她的界線,不會因為那天是我的生日而消失。 到了那一天,我大概仍然會不時望一望電話。 不是要逼自己等到甚麼。 只是心裡有一個很小的位置,仍然希望在眾多訊息之中,看見她的名字,和那四個熟悉的字。 如果最後沒有,我會失落。 但這一次,我不會再問。
瑤瑤成日同我講期望管理。 每當我在乎得太多,或者不自覺期待她多一點回應,她就會提醒我,唔好將關心變成要求,亦唔好以為付出過,就自然應該得到甚麼。 我明白。她有她的界線,而我需要尊重。 但有時我又忍唔住覺得諷刺。 她對我嘅期望管理得清清楚楚,面對工作上嘅人,卻好似從來唔識得管理。上面隨口講一句,一些原本唔屬於她嘅雜務、替人執手尾嘅工作,甚至係濕手濕腳嘅妹仔嘢,最後都會落到她身上。 而她總是接住先算。 問題唔只係嗰啲工作唔應該由她做,而係她接返嚟之後,根本承受唔到。 她可能以為自己捱多一陣就得,夜一點走、少一點休息、將情緒收埋,事情總會完成。可是人的時間、精神同身體都有上限。當一件又一件不屬於自己的責任壓落來,能幹並不會令人變得無限。 我見過她明明已經很累,仍然不敢放低。明明心裡承受不了,表面卻繼續答應。到最後,交代工作的人只記得事情有人處理,卻未必知道她用了多少心力,甚至未必在意她是否撐得住。 我當時之所以會走出來幫她頂,並不是因為我覺得自己有責任替她收拾一切,也不是想證明自己有多重要。 只是我看見她已經承受不了。 有些事情,若果我不接住,她就會繼續用自己去填。她未必會開口求救,甚至可能連自己都不肯承認已經去到極限。所以我才會出現,替她分一點,擋一點,盡量不讓所有重量都壓在她身上。 現在回頭看,我亦知道這種幫忙並不一定健康。 當我一次又一次替她頂住,可能同時令她可以繼續接下更多本來不應該接的事情。她沒有真正拒絕,上面的人亦沒有真正學會尊重她的界線,而我就成為了中間那個暫時吸收後果的人。 我對她老細最不滿的,從來不只是亂派工作。 而是明知道她肯做,就把「她肯做」當成「她應該做」;明知道她不擅長拒絕,就將她的責任感變成方便。最後她承受不住,卻又好像是她自己能力不足,而不是一開始的安排根本不合理。 有時我真係想將她教我的那一句,原封不動還給她。 期望管理,唔只係提醒一個在乎妳的人,唔好期待太多。 亦包括讓工作上的人知道,妳能承受幾多,甚麼是妳的責任,甚麼不是。妳做得到,不代表妳應該做;妳曾經接住,也不代表往後每一次都要接住。 不過我亦知道,現在這些說話未必再輪到我講。 我只能將這份不忿留在這裡,也提醒自己:關心她,不等於永遠替她頂住。 只是希望,有一天她毋須再等另一個人出現幫她承受,而是可以在事情落到身上之前,先替自己說一句: 呢件事,我承受唔到。 亦唔應該由我去做。
呢個週末,我意外地做咗好多嘢。 有三個股票篩選工具一直存在住一啲問題。有啲結果唔合理,有啲運算未有照原本設想運作,亦有啲細節拖低咗整體表現。我逐個重新檢查,搵出原因,修正程式,再調整當中嘅邏輯。 過程唔算輕鬆,但完成之後,三個工具都比之前穩定,表現亦有改善。 我知道,呢啲成果未必代表啲乜嘢重大突破。只係對我嚟講,能夠將一件有問題嘅事逐步拆開,再親手修好,始終有一種實在嘅滿足感。 做完之後,我亦不得不承認一件事。 當我唔再用大量時間留意瑤瑤過得好唔好、工作順唔順利、今日有冇好好食飯、遇到困難時需唔需要幫忙,我嘅生活的確空出咗好多位置。 原來過去一段時間,我將唔少心力放咗喺另一個人身上。好多事情未必有人要求我做,甚至未必真正需要我做,但我仍然習慣咗替她擔心,替她尋找方法,替她處理一啲其實應該由她自己面對嘅問題。 嗰份關心唔係假,付出過嘅時間亦唔係白費。 只係當一切暫停,我先真正睇到,原來我一直將自己嘅事情排得好後。 呢個週末,我冇因為少咗照顧一個人而變得冷漠。相反,我只係開始將有限嘅精神,重新放返落自己可以負責、可以改善、亦可以完成嘅事情上。 三個修好咗嘅工具,未必可以填補所有失落。 但至少提醒咗我:當時間重新回到手上,我仍然有能力創造一啲嘢,亦仍然可以令自己嘅生活,一點一點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