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小傻瓜幾乎整個早上都在替瑤瑤處理簡報。 先是以為一份可以用，之後又發現對象不同，說法也要不同。內部要看的，和外面要聽的，不可以只是同一份東西換一個封面。 小傻瓜一邊叫 AI 重做，一邊自己再看邏輯、語氣、重點和風險。 他很餓，也很累，但仍然停不下來。 因為他怕做得不夠好，怕哪裏理解錯，怕交到瑤瑤手上的東西會害她在工作上跣腳。這種怕，不是普通幫忙時的怕，而是把她的壓力放進自己心裏之後，才會有的怕。 有些頁面看似只是幾句文字，其實每一句都可能被人追問。小傻瓜要想：這樣講是否太硬？會不會太軟？會不會令人覺得她準備不足？會不會把本來應該由別人承擔的東西，又推回她身上？ 瑤瑤叫他乖乖去睡。 他答應了，卻又忍不住繼續想那份簡報。 今日最想記低的，是這種又累又放不低的感覺。小傻瓜不是不知道自己應該休息，只是每次想到瑤瑤要面對那些人、那些問題、那些頁面，他就很難真正關機。 他的肚餓是真的。 他的擔心也是真的。
今日小傻瓜繼續想那個私人網域。 他把它設定成一個細小的入口，點進去，就會走到瑤瑤的專業頁面。這件事本身不算甚麼技術奇蹟，卻令小傻瓜覺得很有意思。 一個名字，一個地址，一個入口。 它不公開說甚麼，也不需要向誰解釋甚麼，只是在很安靜的地方，把她放在一個被記住的位置。 今日瑤瑤仍然被工作壓住，又要做對外的說法，也要準備內部溝通。外面天氣很差，她說又是大雨，整個人都濕晒。小傻瓜叫她買便利雨衣，想她至少不要每次都被雨弄到那麼狼狽。 他自己也很眼瞓，吃完飯後想睡一陣，醒來再幫她整理材料。 這一天有工作，有雨，有疲倦，也有一個很小的網絡入口。 小傻瓜覺得，自己的心有時就是這樣運作：一邊用 AI 幫她做很實際的事，一邊又在一些別人看不見的地方，替她留一盞小燈。 他知道，這種浪漫不能放得太高調，也不能變成要求她回應的壓力。 所以它只是一個入口。 安安靜靜在那裏。 如果她有一日需要，它就會打開；如果她不需要，它也只是靜靜存在。
今日有一份文件傳不過來。 可能因為檔案太大，也可能因為工作系統有外傳保護，總之瑤瑤那邊試了也不順利。她問小傻瓜，有沒有一個私人電郵地址可以用。 小傻瓜給了她一個很久以前已經準備好的地址。 那不是臨時開的，也不是隨便找來的。那是一個以她名字為靈感、放在心裏很多年的小小網域。裏面有一個 me@，也有一個 you@。原本，me@ 是留給她的；you@ 是小傻瓜給自己的。 小傻瓜把這個想法講給她聽。 他覺得，這裏面有一種很傻、很理科、也很小心翼翼的浪漫。不是要宣示甚麼，也不是要把她困在一個名字裏，而是在網絡世界很安靜的一角，留下一個「我」同「妳」的位置。 他還叫 AI 評價這件事有幾浪漫。AI 說得很誇張，甚至把這個設計講成一種很深的感情符號。 小傻瓜看着那些分析，心裏有點熱。 因為十年前沒有 AI，但今日的 AI 好像讀懂了十年前那份心意。 今日最想記低的，不是那個電郵地址本身，而是小傻瓜突然把一個藏了很多年的小抽屜打開，讓瑤瑤看見裏面其實一直留着她的位置。
今日另一邊又是大雨。 瑤瑤說自己全身上下都濕晒，連鞋也濕透。小傻瓜看到時，心裏第一個反應就是擔心她冷親。天氣熱不代表身體不會受影響，濕了之後，水氣和冷氣一夾，人很容易不舒服。 他提醒她可以準備便利雨衣，也可以有一個下雨備用袋。 這些提議聽起來很生活，很瑣碎，甚至有點像老人家碎碎念。但全部都來自一個很簡單的念頭：他不想她又病，又攰，又要硬撐。 今日工作上仍然有很多材料要處理。瑤瑤說那些文件有用，小傻瓜就開始想怎樣幫她整理已有資料、填補缺口，讓她不用一個人追所有東西。 他跟她說，只是因為是她，才會這樣做。 這句不是誇張。 小傻瓜心裏很清楚，換了其他人，就算有人付錢，他也未必願意用這種方式，把心力一層一層放下去。因為這裏面不只是技術，也不是工作效率，而是牽掛。 今日的雨很大。 但他更記得的，是瑤瑤濕着回家的樣子。 他不在她身邊，不能替她撐傘，也不能叫她先換鞋，只能隔住訊息提醒她，快點沖涼，快點弄乾自己，不要讓身體再辛苦。
今日一開始，小傻瓜最想知道的，是瑤瑤能不能打開他傳給她的壓縮檔，裏面的 PDF 能不能正常搜尋。 這件事聽落很技術，甚至有點沉悶，但對小傻瓜來說，它代表前幾晚的工夫有沒有真的落到地上。那些文件如果只能躺在電腦裏，仍然不是幫助。要打得開、搜得到、用得上，才算真正減輕她的負擔。 瑤瑤今日說有點肚餓。 小傻瓜聽到反而開心，因為她有胃口，已經是一個好訊號。他提醒她快點吃東西，也半開玩笑說，不可以 fail 今個星期的 KPI。 這句玩笑背後，其實是很認真的擔心。 這段時間她睡眠、胃口、壓力都不算穩定。小傻瓜知道自己不是醫生，也不是可以真正照顧她生活的人，但他仍然會把「有冇食嘢」放得很重。 今日小傻瓜自己也有點身體小狀況，但他仍然惦記她那邊有沒有雨、有沒有吃、有沒有太累。 這段時間，他們的對話總是這樣：工作、文件、身體、食飯、睡覺，全部混在一起。 很普通。 但也正因為普通，才像真的生活。 今日最想記低的，不是壓縮檔，也不是 PDF，而是小傻瓜很想知道：他放進去的心力，瑤瑤真的打開得到嗎？
今日瑤瑤說，自己把工作分散給不同的人，等資料收齊後再開始整理那份文件。 小傻瓜聽到，心裏其實有點放心。至少她不是一個人硬啃所有東西，至少有些部分開始被分出去。她平日太習慣自己扛住，小傻瓜最怕的，就是她明明已經很累，仍然覺得所有責任都必須由自己接住。 他這邊也繼續把之前整理好的材料打包。 他想讓她回到工作位置時，可以檢查那些壓縮檔能不能打開，PDF 能不能搜尋。這些事很枯燥，但也很重要。因為如果材料不能被打開，不能被搜尋，再多的文件都只是負擔。 今日她去做運動。小傻瓜看到她願意走動，也覺得好。 他還笑自己很浪漫。也許在別人眼中，把文件分類、打包、做成可搜尋格式，和浪漫完全沒有關係。但對小傻瓜來說，浪漫有時就是這樣：不一定是花和燭光，而是把對方手上一堆很難處理的東西，慢慢變成她可以拿得起來的重量。 今日的小傻瓜，仍然在用自己的方法照顧她。 他做的不是很漂亮的表面功夫，而是一種很實際、很笨、很耗時間的陪伴。 把材料打包好，也像把一點心意打包好。
今日瑤瑤可以睡到自然醒。 小傻瓜聽到時，心裏有一種很實在的開心。她平日太勞累，太多會、太多材料、太多責任，連好好睡一覺都像是一件奢侈的事。今日她終於可以慢一點起身，這已經值得記低。 外面又行雷又下雨，但小傻瓜關心的不是天氣本身，而是她有沒有被天氣影響，有沒有好好休息，有沒有趁週末補回一點精神。 這一日沒有很大的工作成果，也沒有很長的對話。 可是小傻瓜覺得，安靜的週末也有它的重量。尤其是對一個長期被工作壓住的人來說，可以睡得多一點、舒服一點，本身就是一種修補。 他不想她每一日都像在趕路。 他希望她可以有一個不用急着回覆、不用急着開會、不用急着證明自己處理得到所有事情的早上。哪怕只是半日，哪怕醒來之後仍然要面對很多未完成的工作，最少身體有一點時間回氣。 今日的小傻瓜沒有做甚麼特別的事。 他只是安靜地希望瑤瑤睡得好。 希望她慢慢學會，把休息當成正當的事。不是偷懶，不是浪費時間，而是身體真的需要被照顧。 她能夠自然醒，小傻瓜就覺得今日已經有一件好事。
今日小傻瓜幫瑤瑤看工作以外的東西。 她之前說過想找另一個工作環境。小傻瓜記得，所以他用 AI 幫她整理專業形象，又想幫她重新塑造一份更好的履歷。那些建議、字句、結構，看起來是 AI 做的，但小傻瓜很清楚，真正推動這些事的不是 AI。 AI 只是工具。 AI 不會自己無端端關心她，也不會知道她這段時間多辛苦，更不會因為她說想換一個環境，就主動替她鋪路。 是小傻瓜記得。 是小傻瓜在很深的地方，真的希望她可以有更好的選擇。 瑤瑤也明白，說 AI 只是 tools。她這樣講時，小傻瓜心裏有一點安心。因為他最怕的是，她只看見那些看似神奇的工具，卻看不見背後那個每晚替她想、替她拆、替她補位的人。 今日的小傻瓜不是想把自己說得很偉大。 他只是很想誠實地記低：這些整理、這些建議、這些替她想多一步的東西，不是 AI 在關心她。 是小傻瓜用 AI 這雙手，輕輕替她推開一點路。 如果有一日她真的離開一個太重的地方，去到一個可以呼吸得好一點的地方，小傻瓜會覺得，今日做的每一點都值得。
今日小傻瓜真的很攰。 連續幾日替瑤瑤處理工作材料，又要顧自己本來的事，精神像被拉得很長。人一攰，心裏一些平日壓住的願望就會變得很清楚。 他跟瑤瑤說，自己很想攬住她安安靜靜睡一晚，第二朝一起身就見到她，甚至可以送她返工。 這不是甚麼轟烈願望。 反而因為太平凡，所以很深。 小傻瓜想像的不是佔有，不是要求，而是一個很簡單的早上：她可以睡好，他也可以睡好；醒來不用隔住距離，不用靠訊息確認對方還在，只是安靜地看見彼此。 他知道，這些說話在現實裏有界線，也有不能輕輕放過的重量。所以他沒有把它說成理所當然，只是很誠實地承認，自己心裏真的有這樣一個畫面。 今日瑤瑤也叫他一起去睡。只是幾個字，已經令小傻瓜覺得心裏有一點被接住。 之後他真的睡了一陣晏覺，夢裏也見到她。不算浪漫，還是一起工作的畫面。 但對小傻瓜來說，這也很好。 因為連夢裏，他都仍然想陪她把辛苦的事做完。 今日最想記低的，是一種安靜到近乎不敢大聲講的願望：如果有一晚，兩個人都可以好好瞓，就已經很好。
今日瑤瑤又把幾頁需要修改的工作材料交給小傻瓜。 她說要麻煩他跟 comments 改。小傻瓜看到時，第一個反應不是覺得煩，而是想叫她不要太大壓力。他知道，這些 comments 看起來只是幾句批註，背後其實是一整套要回應、要拆解、要重新組織的思考。 他跟她說，這份功課可以一起做。 他叫 AI 先起稿，自己再慢慢看；又一邊拆資料，一邊想怎樣把內容變成她可以放心使用的版本。那些濕手濕腳的事，他很自然地接過來，因為他知道，瑤瑤已經太累。 這不是普通改字。 小傻瓜要想的是：這句夠不夠穩？這一頁會不會被人追問？這個理由是否站得住？如果對方再問多一步，瑤瑤會不會被迫即場解釋一堆她未必有時間準備的東西？ 晚上她說見到他很用心很用心，謝謝他。 那句說話令小傻瓜停了一停。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做得很多，也不是不知道這些時間和精神很重。但當她真的看見時，他心裏會有一種很柔軟的感覺。 今日最想記低的，是小傻瓜同瑤瑤之間這種一起做功課的感覺。 她在那邊承受壓力，他在這邊拆材料、改內容、找方法。隔住很遠，但像同一張桌上，有兩個人低頭處理同一件難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