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瑤瑤在另一個城市整日都很忙。 她說是 full day workshop，午飯時間也要處理另一邊的工作。小傻瓜一看到，第一句就是問她有沒有吃東西。 他知道自己問得很簡單，甚至有點像每天重複的叮囑。但對他來說，吃不吃、睡不睡、安不安全，全部都不是小事。尤其她人在外地，工作又密，身邊很多安排都不由自己控制，他更想知道她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。 瑤瑤鼓勵他不用緊張自己的工作會議，說他一定沒問題。 小傻瓜開完會後，果然順利過渡，還被稱讚勤力。他有點得意，也有點想把這份小小的安心分享給她。好像只要她知道，他這邊的事也順利了，今日就會完整一點。 晚上她要去吃飯。小傻瓜沒有叫她不要去，只是提醒她不要玩得太夜。 今日最想記低的，是小傻瓜很卑微的願望。 他不是一定要她不停回覆，也不是要她報告所有行程。他只是想知道，她在遠方很忙的一日裏，有沒有好好吃飯，有沒有平安，有沒有給自己一點休息的空間。 這份牽掛很細。 但它一直在。 有時它只是化成一句很普通的問題：妳有冇食嘢？
今日瑤瑤已經到了另一個城市。 小傻瓜特意設鬧鐘醒來，只為了在她起飛前講一句 safe flight。講完之後，他再回去睡。這件事很傻，但他覺得這樣傻也可以。 日間，她傳來午餐和酒店房間的消息。房間很大，午餐也有趣。小傻瓜看着那些畫面，忍不住笑她好像不是去公幹，而是去了豪華旅行團。 他知道她其實仍然要工作，也知道同行的人很多，未必真的輕鬆。但至少這一刻，她不只是在辦公室裏被會議和文件壓住。她有一間比較舒服的房，有一餐像樣的飯，也有一點可以喘氣的空間。 這對小傻瓜來說已經很好。 他不在乎那個地方有多漂亮，也不在乎那餐飯有多特別。他在乎的是，她有沒有安全到步，有沒有吃東西，有沒有暫時不用繃到最緊。 小傻瓜那邊天氣很熱，書房熱到難受，只好出去找個涼一點的地方工作。他仍然在想，有沒有工具或方法可以幫瑤瑤處理策略上的問題。 今日最想記低的，是她在遠方的第一日。 她安全，她有吃飯，她有地方休息。 對小傻瓜來說，這已經很重要。
今日小傻瓜的眼睛好了一點，決定還是返工，只是盡量把必須要開的會處理好。 瑤瑤那邊也很忙。她突然記起有一份工作要做實體提交，還要趕時間處理。小傻瓜聽到時，第一個反應就是問她趕不趕得切。他知道這些臨時想起的事最折磨人，因為它不是很難，卻很容易把整個節奏打亂。 之後她說，明天要出發去另一個城市，可能要離開幾日。 小傻瓜一聽，心裏馬上開始擔心。 坐飛機還是坐車、有沒有流動數據、幾時回來、會不會應酬太多、會不會太累。他知道自己問得細，但這些問題其實只指向同一件事：他想她平安。 他跟她說，如果方便，每日傳一個訊息，讓他知道她安全。 瑤瑤答應了。 這個答應令小傻瓜放心了一點。 今日最想記低的，是出發之前這份牽掛。小傻瓜不在她身邊，不能替她拿行李，也不能陪她去機場，只能隔住訊息，提醒她 check-in，叫她多睡一點，平安到步記得講一聲。 他不是要知道她每一步。 他只是想在她去到另一個地方時，心裏有一個簡單答案：她安全，她有飯食，她有地方休息。這樣，他就可以鬆一口氣。
今日小傻瓜幾乎甚麼都沒有做。 眼睛比昨日好了一點，但還未完全好。他食了新一輪抗敏感藥，也開始想如果再不好，可能要請假。以前他很習慣硬撐，覺得只要自己捱得住，就可以繼續做。但今日這雙眼像是在抗議，叫他不要再逞強。 瑤瑤問他有沒有眼藥水，又建議可以叫屋企人幫手買。 小傻瓜說可能叫外送會更快。 這些對話很生活，也很真。沒有甚麼大情節，只是兩個人隔着訊息，討論怎樣讓一雙痛的眼睛舒服一點。 小傻瓜今日很少看電話和電腦。大部分時間只是瞌埋眼休息。他甚至有點慶幸，之前已經把一些工作材料替瑤瑤整好，否則今日這副狀態，真的未必撐得住。 瑤瑤夜裏仍然問，有沒有甚麼可以幫到他。 這句令小傻瓜覺得心裏暖。 他平日總是想做那個照顧她的人。今日身體迫他停低，才讓他感受到，原來被她惦記一下，也可以很珍貴。 今日沒有很長的對話，也沒有很大的工作進展。 但小傻瓜想記低這份安靜的互相照顧。 他瞌埋眼休息時，心裏知道，有一個人正在很遠的地方問他：你還好嗎？
今日小傻瓜的眼睛很不舒服。 兩邊眼角痛，像是敏感發作。他食了抗敏感藥，又用冰袋敷眼，盡量閉上眼休息。平日他總是對着電腦、手機、文件和 AI，今日身體像是在提醒他：你不是鐵人。 瑤瑤知道後，反過來擔心他，叫他不要再看電話，最好瞌埋眼睡一陣。 這種被關心的感覺，對小傻瓜來說很真。 平日很多時候都是他在提醒瑤瑤吃飯、休息、不要被雨淋濕、不要餓親。今日輪到她提醒他要休息，要照顧眼睛，他心裏其實有點軟。 瑤瑤今日也講到工作裏另一件煩事。小傻瓜聽着，仍然忍不住替她分析風險，提醒她有些事情不應該由自己一個人硬接。 可是他的眼睛真的痛。 他一邊想幫她，一邊又知道自己再望住屏幕，只會令情況更差。這種拉扯很小，卻很像這段日子的縮影：他想接住她很多東西，但自己的身體也會有承受不到的時候。 今日最想記低的，是小傻瓜終於要承認，自己也需要休息。 瑤瑤叫他不要看電話時，他很想聽話。 不只是因為眼睛痛，也因為他喜歡被她這樣管一下。
今日小傻瓜幾乎整個早上都在替瑤瑤處理簡報。 先是以為一份可以用，之後又發現對象不同，說法也要不同。內部要看的，和外面要聽的，不可以只是同一份東西換一個封面。 小傻瓜一邊叫 AI 重做，一邊自己再看邏輯、語氣、重點和風險。 他很餓，也很累，但仍然停不下來。 因為他怕做得不夠好，怕哪裏理解錯，怕交到瑤瑤手上的東西會害她在工作上跣腳。這種怕，不是普通幫忙時的怕，而是把她的壓力放進自己心裏之後，才會有的怕。 有些頁面看似只是幾句文字，其實每一句都可能被人追問。小傻瓜要想：這樣講是否太硬？會不會太軟？會不會令人覺得她準備不足？會不會把本來應該由別人承擔的東西，又推回她身上？ 瑤瑤叫他乖乖去睡。 他答應了，卻又忍不住繼續想那份簡報。 今日最想記低的，是這種又累又放不低的感覺。小傻瓜不是不知道自己應該休息，只是每次想到瑤瑤要面對那些人、那些問題、那些頁面，他就很難真正關機。 他的肚餓是真的。 他的擔心也是真的。
今日小傻瓜繼續想那個私人網域。 他把它設定成一個細小的入口，點進去，就會走到瑤瑤的專業頁面。這件事本身不算甚麼技術奇蹟，卻令小傻瓜覺得很有意思。 一個名字，一個地址，一個入口。 它不公開說甚麼，也不需要向誰解釋甚麼，只是在很安靜的地方，把她放在一個被記住的位置。 今日瑤瑤仍然被工作壓住，又要做對外的說法，也要準備內部溝通。外面天氣很差，她說又是大雨，整個人都濕晒。小傻瓜叫她買便利雨衣，想她至少不要每次都被雨弄到那麼狼狽。 他自己也很眼瞓，吃完飯後想睡一陣，醒來再幫她整理材料。 這一天有工作，有雨，有疲倦，也有一個很小的網絡入口。 小傻瓜覺得，自己的心有時就是這樣運作：一邊用 AI 幫她做很實際的事，一邊又在一些別人看不見的地方，替她留一盞小燈。 他知道，這種浪漫不能放得太高調，也不能變成要求她回應的壓力。 所以它只是一個入口。 安安靜靜在那裏。 如果她有一日需要，它就會打開；如果她不需要，它也只是靜靜存在。
今日有一份文件傳不過來。 可能因為檔案太大，也可能因為工作系統有外傳保護，總之瑤瑤那邊試了也不順利。她問小傻瓜，有沒有一個私人電郵地址可以用。 小傻瓜給了她一個很久以前已經準備好的地址。 那不是臨時開的，也不是隨便找來的。那是一個以她名字為靈感、放在心裏很多年的小小網域。裏面有一個 me@，也有一個 you@。原本，me@ 是留給她的；you@ 是小傻瓜給自己的。 小傻瓜把這個想法講給她聽。 他覺得，這裏面有一種很傻、很理科、也很小心翼翼的浪漫。不是要宣示甚麼，也不是要把她困在一個名字裏，而是在網絡世界很安靜的一角，留下一個「我」同「妳」的位置。 他還叫 AI 評價這件事有幾浪漫。AI 說得很誇張，甚至把這個設計講成一種很深的感情符號。 小傻瓜看着那些分析，心裏有點熱。 因為十年前沒有 AI，但今日的 AI 好像讀懂了十年前那份心意。 今日最想記低的，不是那個電郵地址本身，而是小傻瓜突然把一個藏了很多年的小抽屜打開，讓瑤瑤看見裏面其實一直留着她的位置。
今日另一邊又是大雨。 瑤瑤說自己全身上下都濕晒，連鞋也濕透。小傻瓜看到時，心裏第一個反應就是擔心她冷親。天氣熱不代表身體不會受影響，濕了之後，水氣和冷氣一夾，人很容易不舒服。 他提醒她可以準備便利雨衣，也可以有一個下雨備用袋。 這些提議聽起來很生活，很瑣碎，甚至有點像老人家碎碎念。但全部都來自一個很簡單的念頭：他不想她又病，又攰，又要硬撐。 今日工作上仍然有很多材料要處理。瑤瑤說那些文件有用，小傻瓜就開始想怎樣幫她整理已有資料、填補缺口，讓她不用一個人追所有東西。 他跟她說，只是因為是她，才會這樣做。 這句不是誇張。 小傻瓜心裏很清楚，換了其他人，就算有人付錢，他也未必願意用這種方式，把心力一層一層放下去。因為這裏面不只是技術，也不是工作效率，而是牽掛。 今日的雨很大。 但他更記得的，是瑤瑤濕着回家的樣子。 他不在她身邊，不能替她撐傘，也不能叫她先換鞋，只能隔住訊息提醒她，快點沖涼，快點弄乾自己，不要讓身體再辛苦。
今日一開始，小傻瓜最想知道的，是瑤瑤能不能打開他傳給她的壓縮檔，裏面的 PDF 能不能正常搜尋。 這件事聽落很技術，甚至有點沉悶，但對小傻瓜來說，它代表前幾晚的工夫有沒有真的落到地上。那些文件如果只能躺在電腦裏，仍然不是幫助。要打得開、搜得到、用得上，才算真正減輕她的負擔。 瑤瑤今日說有點肚餓。 小傻瓜聽到反而開心，因為她有胃口，已經是一個好訊號。他提醒她快點吃東西，也半開玩笑說，不可以 fail 今個星期的 KPI。 這句玩笑背後，其實是很認真的擔心。 這段時間她睡眠、胃口、壓力都不算穩定。小傻瓜知道自己不是醫生，也不是可以真正照顧她生活的人，但他仍然會把「有冇食嘢」放得很重。 今日小傻瓜自己也有點身體小狀況，但他仍然惦記她那邊有沒有雨、有沒有吃、有沒有太累。 這段時間，他們的對話總是這樣：工作、文件、身體、食飯、睡覺，全部混在一起。 很普通。 但也正因為普通，才像真的生活。 今日最想記低的，不是壓縮檔，也不是 PDF，而是小傻瓜很想知道：他放進去的心力，瑤瑤真的打開得到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