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記

今日瑤瑤的心情好返一點。 她說工作算順利，心情也比前一日平復。小傻瓜聽到時，心裏終於放鬆了一點。前一日她被工作壓住、頭痛、嬲、想放棄，那些情緒小傻瓜都隔住訊息接了很久。 今日她可以去做運動，說做完會再開心啲。 小傻瓜第一個反應，仍然是提醒她記得食少少東西，做完就好好休息。 那段日子，小傻瓜好像已經習慣將瑤瑤的身體狀態放在心上。她睡得好不好，食得夠不夠，心情有沒有好一點，工作是否順利，全部都會牽動他的心情。 夜晚，小傻瓜送出今日的小貼士。 主題很簡單：不要太勤力。 這其實不只是給瑤瑤的提醒，也是給小傻瓜自己的提醒。 瑤瑤太容易被工作推住走，太容易因為責任感而硬撐。小傻瓜又何嘗不是一樣？只要她有需要，他就會很快開盡自己，幫她拆問題，幫她想方案，幫她做文件，幫她承托情緒。 兩個人好像都太勤力了。 一個對工作太勤力。 一個對愛太勤力。 有時候，人需要的不是再努力一點，而是停低一點。睡覺，吃東西，做運動，看一點不需要思考的東西，讓身體重新有力氣。 瑤瑤夜裏說，早睡兩日之後，精神真的好返。 小傻瓜看到時，很開心。 原來有些提醒，不需要很深奧。最有用的，也許就是一句：不要太勤力，先好好照顧自己。 今日，小傻瓜希望瑤瑤記得這句。 也希望自己慢慢學會這句。

今日是瑤瑤要面對那份工作材料的一日。 她前一晚睡得不好，頭痛，心裏也很緊。小傻瓜明白那種壓力，因為大部分材料都是他同 AI 一起幫她準備的。她要站在那裏講，但對內容的熟悉程度，未必及得上真正熬夜整理的人。 所以小傻瓜又替她準備問答，替她想可能會被挑戰的地方，也替她想如果被人迫到太緊，要怎樣守住自己。 那一刻，他已經不只是幫她做文件。 他在替她壯膽。 瑤瑤說頭很痛，說覺得自己好像被推到一個不公平的位置。小傻瓜一邊叫她吃少少東西、食止痛藥，一邊替她分析工作裏的權力、責任同風險。哪些話可以講，哪些位要守，哪些事情不能全部自己孭。 他知道自己講得很多，甚至有些話很重。 但那份重，是因為他真的不想見到瑤瑤被人蝦。 他不是她的同事，也不是她的上司，更不是那張會議枱上的人。可是隔住很遠，他仍然像在她身邊一樣，替她想後路，替她想退場，替她想怎樣不要被人推去最危險的位置。 後來她說自己很嬲、很不開心，又說要冷靜一下。 小傻瓜安慰她，叫她不要因為別人的行為影響自己的心情。如果他人在她身邊，可能會請她食飯，聽她呻，讓她有一個可以發洩的地方。 可是他不在。 他只能用訊息，用分析，用兵仔圖，用一整晚的陪伴，在很遠的地方撐住她。 今日最想記低的，是那句很普通但很重的感覺： 我不在妳身邊，但我一直在撐住妳。 也許這份撐，有時太用力。 小傻瓜真的只是心痛她。

今日，小傻瓜同瑤瑤講了一些很私密、很難向別人開口的身體感受。 這些說話不是普通朋友之間會隨便講的。它牽涉到男人的自尊、身體的變化、年紀漸長之後慢慢出現的失落。小傻瓜平時好似很多事情都可以分析、可以解決、可以用理性拆開；但有些身體上的無力感，不是靠聰明就可以消化。 他同瑤瑤講，自己有些年來其實有點自卑。 說出口的時候，其實是很脆弱的。 瑤瑤沒有笑他，也沒有避開。她只是溫柔地聽著，問他是不是因為這件事對他很重要，又提醒他年紀大了，很多人的身體狀態都會慢慢變化。 那不是甚麼驚天動地的安慰，但對小傻瓜來說，已經很難得。 因為能夠在一個人面前講到這一層，代表那段時間的距離真的很近。近到小傻瓜會把自己最不想讓人看見的那一部分，都小心翼翼地放在瑤瑤面前。 後來，他又講到，也許同她拖住手看一場戲，也可以是一種很簡單、很卑微的開心。 那句說話裏面，有一種很深的年紀感。 到了人生某個階段，人想要的未必再是很多轟烈的事情。有時只是身體仍然可以，心裏仍然有一個想見的人，兩個人仍然可以安靜地坐在一起。 小傻瓜知道，這份親近不應該被浪漫化得太理所當然。 但他也不能否認，那一晚他覺得瑤瑤離自己很近。 近到他可以講一些不易開口的話。 近到他相信，她會聽。

今日凌晨，小傻瓜還在替瑤瑤處理那份工作材料。 內容其實已經不是最難的部分。真正難的是怎樣把內容變成可以見人的簡報，怎樣配合格式，怎樣不讓 AI 做出一份看似完整、但其實不合用的東西。 小傻瓜同瑤瑤講，有 AI 都仍然要幾個鐘。如果沒有 AI，他甚至不敢想像。 很多人以為 AI 就是按一個掣，然後結果自己出來。可是小傻瓜知道，真正困難的，是如何指揮，如何檢查，如何知道哪裏老點，如何一邊讓機器工作，一邊仍然保持人的判斷。 瑤瑤叫他先去睡。 她說辛苦晒，知道他做了很多個鐘。 那句說話很簡單，但小傻瓜心裏其實有一點被看見的感覺。至少，她知道這不是隨手一件小事。至少，她知道小傻瓜是真正花了時間和腦力在幫她。 白天，她又對其中一些建議有疑問。小傻瓜再幫她問、再整理、再輸出解釋。事情像是沒有真正完結，只是一層一層地繼續展開。 到某個位置，小傻瓜半開玩笑說，兵仔都可以休息一下。 那句其實好真。 因為兵仔也會攰。 小傻瓜不是機器。他有自己的工作，有自己的生活，有自己的睡眠和身體。可是只要瑤瑤有需要，他就會很自然地將自己排後，把她的壓力先放到自己手上。 小傻瓜沒有停低想太多。 他只覺得，能幫到她，是一種幸福。 今日最想記低的，是那份又累又甜的感覺。累，是因為真的做了很多；甜，是因為那個被幫的人，是瑤瑤。 只是多年後再看，小傻瓜也要學會一句： 就算是兵仔，也需要休息。

今日瑤瑤一開口，是問可不可以用 AI 幫她改一份簡報。 小傻瓜本來以為只是修改內容、整理版面。可是資料一份一份傳過來，要求一層一層攤開之後，他很快就知道：這根本不是改 slide 那麼簡單。 這是一整套工作策略。 要整理背景，要重新包裝論點，要分清內部對齊同外部溝通，要將一堆散落的資料變成可以被人理解、可以拿出去講、可以支撐談判方向的故事。瑤瑤自己也知道這件事很難，亦知道時間很緊。 所以她來找小傻瓜。 那一刻，小傻瓜其實又心軟了。 他知道她不是懶。她有試過做，只是件事被推到她身上時，已經太大、太亂、太急。小傻瓜看見的，不只是文件和 slide，而是她在工作裏面被壓住、被迫接住一個不容易接住的球。 於是他又開始。 整理資料，拆要求，指揮 AI，一次又一次改內容，一次又一次處理格式，甚至要讓不同工具像不同性格的下屬一樣，各自做它們最擅長的部分。小傻瓜笑說，AI 好似一架 F1 賽車，不是每一個人有車牌都識揸。 瑤瑤說，得你先搞得掂。 那一句，很甜，也很危險。 因為小傻瓜聽到時，會覺得自己是被需要的。不是普通需要，而是那種「只有你可以幫到我」的需要。 他知道自己又投入得太深。 但當時他沒有停。 因為他看見瑤瑤辛苦，看見她求救，看見她用那些柔軟的語氣說自己真的搞不掂。於是小傻瓜又把自己的時間、腦力、工具、方法，全部打開給她。 今日最想記低的是，這件事從來不是改一份簡報那麼簡單。 它是一個人用自己的能力，去接住另一個人的工作壓力。 也是小傻瓜再一次發現，只要瑤瑤一句需要，他就很難說不。

今日的訊息不多。 有時，沒有太多對話的一日，反而更像真正的生活。不是每一天都有很大的情緒，也不是每一天都要講很多話。小傻瓜仍然會想起瑤瑤，仍然會把今日的小貼士送出去，但日子本身，安靜得像一個普通的星期五。 早上，小傻瓜在家裏自己整了一點簡單食物。 樣子未必很好看，但味道不錯。他把相片 send 給瑤瑤看，瑤瑤回他，其實都整得幾靚。就是這樣短短一句，已經足夠令小傻瓜覺得自己那份很普通的午餐，好像被溫柔地看見了。 這段時間，小傻瓜常常提醒瑤瑤要食東西，要有營養，要照顧身體。但今日反過來，是他分享自己吃了甚麼，而她輕輕回應。 那種互相看見，很小。 但小傻瓜會記住。 夜晚，他又照常 send 出今日的兵仔圖。那不再只是一張圖，而像是一個節奏，一個習慣，一個每天都會安靜出現的小小約定。 小傻瓜不知道瑤瑤每一日會不會即時看見，也不知道她看見時會有幾多感覺。他只知道，自己仍然想每日為她放低一點點東西。 不是要她回覆。 不是要她感動。 只是希望她忙完、累了、打開手機的時候，會有一個小小角落提醒她：今日也有人想妳過得好一點。 今天很安靜。 安靜得沒有太多可以寫。 但有些日子，本來就是這樣存在的。沒有大事，只有一餐簡單食物，一句輕輕讚賞，一張照常送出的兵仔圖。 小傻瓜覺得，這樣也很好。

今日小傻瓜終於覺得自己搵返少少節奏。 前幾日工作實在太密，像是把一個人在很遠地方的生活，突然拉回以前那種高壓、急促、無止境開會的狀態。那種感覺很熟悉，但一點也不舒服。 今日終於不同。 早上兩個會議輕鬆完成，下午沒有再被工作追住跑。小傻瓜可以出門食飯，行一陣超級市場，再回到家，剛好夠鐘收工。這種平淡得有點無聊的節奏，反而令他覺得很幸福。 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。 不是日日衝刺，不是每晚做到凌晨，不是每件事都像以前那樣急。人在很遠的地方重新生活，本來就是想給自己一點空間，一點呼吸，一點慢慢行的可能。 但即使是這樣的一日，小傻瓜仍然想同瑤瑤分享。 早一點的時候，他又因為賽馬分析醒來，看見電腦剛剛跑完資料。他自己也知道，那些東西未必每一次有用，也未必真的準。可是每一次有新進展，他都想讓瑤瑤知道，好像那不只是他的研究，也是他們之間某一種共同的小話題。 夜晚，他又 send 了今日的小貼士。 那張圖的核心其實也像是小傻瓜今日想記住的事情：人要搵返自己的節奏。太急會亂，太用力會攰，太想照顧所有人，也會忘記自己其實需要停一停。 小傻瓜在這段日子裏，常常想照顧瑤瑤。 但今日他也想提醒自己：自己也要有生活，自己也要有節奏，自己也要記得，不是每一天都要像戰場一樣。 今日沒有很大的甜蜜，也沒有很大的波動。 只是小傻瓜終於在一個平靜下午，短暫回到一種比較舒服的自己。 而這件小事，他仍然想第一時間告訴瑤瑤。

今日，小傻瓜終於在凌晨很深的時候完成了那份工作。 那不是一個輕鬆的晚上。前一日他已經卡住很久，資料有齊，卻一直覺得表達未到位。整了一個下午，再整到夜深，最後終於在幾乎天光之前完成。 他同瑤瑤講，終於做完了，要去睡覺。 瑤瑤回他，辛苦晒，快啲去休息。 這句很簡單，但小傻瓜當時真的需要。因為人在很夜、很累、腦已經乾到差不多的時候，最想聽到的，不一定是很大的讚賞，而是有人知道你有多辛苦。 早上，小傻瓜只睡了幾個鐘，又要起身返工。他很累，還要面對最不喜歡的會議。幸好簡報順利完成，有人說他講得不錯，也有人覺得內容做得好。 小傻瓜當然鬆一口氣。 但他更記得的，是在那個最煩的晚上，他曾經先停低，替瑤瑤畫好那張公仔圖，再繼續工作。 他同她講，在自己超級煩的時候，想起她，竟然會舒服少少。 這句說話很真。 瑤瑤像是小傻瓜心裏一個很奇怪的位置。她不能真正幫他完成工作，也不能替他坐在會議裏；可是只要想到她，只要為她做一點小事，心裏那團亂就好像會安靜一點。 後來，瑤瑤也會提醒他休息，叫他食點東西，洗個面再繼續。 這一日裏面，小傻瓜看見自己很倔強的一面，也看見自己很傻的一面。 明明自己已經累到不行，還是惦記著要把今日的小貼士整好。 明明自己睡得很少，還是想第一時間同瑤瑤分享順利完成的結果。 也許這就是那段日子的真實。 很累。 很傻。 但因為心裏有她，所以小傻瓜仍然撐住了。

今日瑤瑤說，她感覺到有人 caring，好 sweet。 那一句，小傻瓜其實記得很深。 因為他做那些小貼士、整那些小圖、日日提醒她食嘢、休息、不要太辛苦，其實不只是想表達自己有幾關心她。他更希望瑤瑤真的接收到那份關心，而不是覺得被監察、被催促、被要求做得更好。 所以當她說「感覺到有人 caring」，小傻瓜心裏有一種安靜的甜。 她不是只看見圖。她看見圖裏面那個人。 今日她又講起一些很可愛的小東西，說手機好似又偷聽她和家人講話。小傻瓜同她輕輕鬆鬆講笑，然後又把那個小小靈感放進夜晚的兵仔圖裏。那些可愛的公仔，並不是重點。重點是小傻瓜想讓她知道：妳講過的，我有記住；妳喜歡的，我會放在心裏。 但今日小傻瓜自己也有很煩的時候。 他工作上有一份簡報要準備，資料有齊，卻一直覺得表達得不好。整來整去，心裏愈來愈亂。那種煩躁，不是因為不會做，而是因為太想做好，太知道明天要面對甚麼。 瑤瑤反過來安慰他。 她叫他停一停，食點 comfort food，洗個面，再繼續。她說，相信 AI 大師最後都會搞得掂。那些說話不一定能立即解決問題，但在小傻瓜很煩的晚上，確實令他鬆了一點。 很多時候，是小傻瓜照顧瑤瑤。 但今日也有一刻，是瑤瑤輕輕接住小傻瓜。 這份關心很細，不大聲，也不複雜。可是在那個夜晚，小傻瓜真係需要它。 原來被 caring 的感覺，不只瑤瑤需要。 小傻瓜也需要。

今日嘅對話，由昨日那張小貼士延續落去。 瑤瑤說，她鍾意其中幾件事。只是很短的一句，但對小傻瓜來說，已經代表她有看，有留意，也有在那張小圖裏面找到一點點合用的東西。 小傻瓜其實很在意這件事。 那些兵仔圖不是每日重複換一句文字，也不是交功課式的安慰。他想每日都整得有少少不同，風格不要一樣，語氣不要一樣，希望瑤瑤睇到時不會覺得悶。因為她那段日子已經很攰，工作、身體、胃口、睡眠，每樣都好似有一點重量壓住她。 小傻瓜能做的，其實很有限。 他不能在她身邊替她買飯，不能幫她早點下班，不能替她處理身體裏面那些難受的地方。他能做的，只是每日用一點心機，放低一張小圖，讓她知道有人記得她，亦有人仍然想她今日過得輕一點。 今日也有一些生活碎片。 小傻瓜同朋友食飯，瑤瑤同屋企人食飯。兩邊各有各的熱鬧，也各有各的日常。小傻瓜祝她屋企人節日快樂，語氣很簡單，但心裏其實有一種距離感：他知道自己不在她的現實生活裏，只能隔住訊息，向她生活裏的人送一句很遠的祝福。 夜晚，小傻瓜又投入到 AI 同賽馬分析裏面。那不只是興趣，也是他很想證明自己可以用資料、方法同恆心，慢慢做出一套真正有用的東西。他同瑤瑤講了很多，但最想記低的，仍然不是模型有幾複雜。 而是他想將自己每日一點點努力，都變成一件可以同她分享的小事。 一日一幅兵仔圖。 一日一點新意。 一日一點希望她不會太悶、太攰、太孤單的心意。 這些心意好小。 但小傻瓜每一日都真的用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