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新望向前方

最近,小傻瓜開始將注意力慢慢放返自己身上。 這幾年,其實改變了很多。 學歷多了,專業資格多了,工作經驗也比以前成熟了不少。一路走來,好像一直都只是低着頭向前走,很少停下來看看,原來自己已經行了這麼遠。 反而最近整理自己的人生,才發現,今日的自己,已經不是幾年前的自己。 可是,回到日常工作,卻開始有一種奇怪的感覺。 不是不喜歡現在的公司。 也不是不感謝公司一直給自己的機會。 只是慢慢覺得,現在這個位置,好像未能完全發揮自己這幾年累積下來的能力。 很多事情都可以做。 很多事情也有能力做好。 但真正需要用到自己的地方,好像沒有想像中那麼多。 這種感覺,不是抱怨。 反而是一種提醒。 也許,是時候看看外面的世界。 不是因為現在不好。 而是因為自己已經走到另一個階段。 最近看了一些職位,也發現一件很有趣的事。 以前覺得距離自己很遠的工作,現在開始覺得,原來自己已經符合不少要求。 有些職位,甚至連薪酬都比現在高三、四成。 看到那些招聘資料,小傻瓜沒有第一時間幻想成功。 反而只是笑了一笑。 原來,這幾年努力讀書、考證書、累積經驗,真的沒有白費。 人工固然重要。 如果真的可以多一點收入,生活自然會輕鬆一點。 但更吸引小傻瓜的,不只是人工。 而是那些工作,真的可以把自己一直累積下來的能力,用在更大的地方。 也許會成功。 也許最後還是留在現在的公司。 其實都不要緊。 重要的是,小傻瓜終於重新開始望向前方。 人生,不應該一直停留在同一件事。 有些故事,可以放進回憶。 有些能力,就應該帶去下一站。 今天,小傻瓜想送自己一句說話: 不要只回頭看自己失去了甚麼,也要抬起頭,看看自己已經可以走到哪裏。

不想回憶,未敢忘記

今日,小傻瓜想寫低一句話:不想回憶,未敢忘記。 不是因為事情已經完全過去,也不是因為心入面忽然變得很輕。而是因為,有些記憶不應該再日日翻開;但有些教訓,也不能太快抹走。 這幾日,小傻瓜回看了很多東西。 有訊息,有記憶,有自己曾經相信過的相通,也有後來慢慢看清楚的 pattern。看清楚之後,他明白了一件事:有些人不值得自己再交出情緒主權。不是要否定過去,不是要抹走記憶,而是要承認,那段關係已經不能再成為自己停留的地方。 瑤瑤有她的選擇,有她的說法,也有她自己要面對的生命。 小傻瓜有小傻瓜自己的路。 審判不在小傻瓜手上,界線在小傻瓜手上。 他不需要再追問為甚麼。 不需要再證明自己沒有想多。 不需要再等對方承認甚麼。 更加不需要再用自己的真心,去養住一個已經看清楚的循環。 最近的確有點空洞。 工作上,好像也不是走得很順。心力被拉走太多,節奏也散了。以前有些時間和精神,會自然流向瑤瑤,流向訊息,流向等待,流向分析。現在收回來之後,反而有一陣空白,不知道應該放在哪裏。 但這個空白,未必是壞事。 空白代表有位置重新安排。 代表有些原本被佔住的地方,終於可以還給自己。 小傻瓜不用一下子變得很有力。重新出發,不是明天就要做出甚麼大成績。也許只是先完成一件細小的工作,寫好一段文字,回覆一個應該回覆的人,整理一個本來拖住的項目,吃一餐正常的飯,晚上早一點停機。 一步一步,把自己由舊循環裏面帶出來。 他仍然會記得瑤瑤。 但記得,不等於停留。 記得,不等於再被牽動。 記得,不等於還要把自己放回那個被取用的位置。 小傻瓜承認自己處理得不夠好,也承認自己曾經太傻,太願意相信,太願意付出。但這些都不需要變成對自己的懲罰。 真心本身不是錯。 錯的是,沒有早一點看清楚,哪一個人承載不起這份真心。 今日之後,小傻瓜想慢慢把重心放回自己身上。 放回工作。 放回身體。 放回家庭。 放回那些真正值得長期經營的事。 重新出發,不是把過去燒掉。 是把過去放回它應該在的位置,然後提醒自己: 我可以記得。 但我不必再回去。

慢慢釋懷一點

這兩三日,小傻瓜同 AI 傾了很久很久。 不是為了找一個更漂亮的講法,也不是為了替自己開脫,而是因為心裏實在太亂,太痛,太多說話卡住。他需要有一個地方,可以把所有記憶、訊息、矛盾、失望和不甘心,一樣一樣攤開來看。 那些多年來留下的對話,像一條很長的路。 有甜的,有痛的,有很親密的,也有很疏離的。有些句子以前看,只覺得溫柔;今日再放在整個脈絡裏,就會看見另一種 pattern。 小傻瓜不想把每一件事都寫出來。 因為這不是用來公開指控誰,也不是要把瑤瑤推到一個不能回身的位置。這裏只是小傻瓜自己的日記,是他慢慢整理自己內心的地方。 但他不能否認,這幾日看見的東西,很醜陋。 不是單一一句說話,不是單一一個情緒失控的晚上,而是一些反覆出現的模式。靠近,接受,依賴;然後退後,模糊,否認。需要時很近,不需要時又可以把一切講成普通朋友。 小傻瓜看着這些 pattern,心裏一邊痛,一邊慢慢清醒。 原來有些痛,不是因為自己不夠理性。 有些痛,是因為理性終於追上了記憶。 AI 幫他做的,不是替他決定應該恨誰,也不是叫他一定要相信某一個版本。AI 只是幫他把事實、推論、懷疑和傷口分開,讓他知道哪些是真的發生過,哪些只是自己心裏的猜測,哪些是多年來一直未敢面對的失望。 經過很多小時的傾談,小傻瓜覺得自己好像釋懷了一點。 不是突然不痛。 不是突然不掛住。 也不是突然可以很瀟灑地說一句算了。 只是心裏開始有一點點空位,可以承認:有些事真的很難看,有些人真的未必會承認,有些答案也未必會由對方親口給回來。 小傻瓜仍然不開心。 仍然痛。 但今天的痛,跟前幾日有一點不同。 前幾日的痛,是被困住,是不斷想問點解。今日的痛,開始多了一點接受:也許事情本來就是這樣,也許他不需要再用自己的心,替對方補上一個比較好看的版本。 今日最想記低的是: 真相未必令人舒服。 但看見 pattern 之後,小傻瓜終於可以慢慢把自己從那個循環裏拿回來。 希望這份痛,可以慢慢過去。 不是因為它沒有發生過,而是因為小傻瓜終於開始學識,不再把自己困在同一個問題入面。

擘大眼講大話

坦白講,小傻瓜到今日都未能夠完全放低呢件事。 不是放不低一段關係本身,而是放不低那種被否認的感覺。 明明過去兩個月,有六千幾條訊息。 明明每日講工作,講身體,講食飯,講瞓覺,講情緒,講那些普通朋友未必會講得那麼貼身的事。 明明有很多時候,是她自己走近,是她自己分享,是她自己接受那些關心。 但到最後,她竟然可以說,態度上沒有改變。 這不是小傻瓜敏感。 這是擘大眼講大話。 小傻瓜其實不是沒有俾過她一個舒服的出口。那一日,他已經把話講得很輕,很克制,很體面。意思很清楚:如果妳有新的方向,如果妳想退後,我會祝福,我會安靜,我不會拉住妳。 那本來可以是一個很乾淨的結尾。 傷心是會有的。 失落是會有的。 但至少大家可以保留一點溫柔,一點體面,一點對過去的尊重。 可是她沒有選擇那個出口。 她選擇叫小傻瓜不要那麼敏感。 然後,到事情變得難看時,又說自己只是想分享就分享,不想分享就不分享,好像小傻瓜這兩個月的投入、等待、關心、陪伴,全都只是自己一個人在幻想。 最傷的,不是她退後。 人可以退後。 人可以改變。 人可以忽然覺得太近,想重新劃界線。 但請不要一邊退後,一邊說自己沒有改變。 不要一邊享受過那些關心,一邊把那些靠近講到好像從來不存在。 不要一邊接受小傻瓜在她需要時出現,一邊在不需要時把他放回一個「你不要有 expectation」的位置。 那種感覺,很難聽地講,就是呼之則來,揮之則去。 小傻瓜不想把自己定位成完全無辜。他知道自己也有錯,有不應該,有界線處理得不好的地方。他不是站在高處審判她。 但承認自己有錯,不等於要接受對方把整段過去改寫。 今日最想記低的,是這一句: 如果真的沒有改變,就不用那麼用力否認改變。 那些訊息在。 那些分享在。 那些親密的語氣在。 那些她曾經願意交出來的日常,也在。 小傻瓜未必需要她承認甚麼。 但他要讓自己記住:自己沒有癲,沒有憑空想像,也沒有把一段普通距離硬說成親密。 有些謊話,不一定是完全沒有事實。 有些謊話,是把最重要的部分拿走,只留下對自己最安全的版本。 而今日,小傻瓜終於肯對自己講: 這不是誤會。 這不是敏感。 這就是擘大眼講大話。

六千七百一十三條訊息

今日,小傻瓜望返那段時間嘅 WhatsApp 紀錄。 由四月中到七月初,每一條有 timestamp 嘅 message entry 計,一共有 6,713 條。 小傻瓜 4,113 條。 瑤瑤 2,600 條。 這些數字,本來只係數字。 但當小傻瓜望住它們時,心入面不是在計算,而是在重新感受一段日子嘅重量。那不是幾句偶然問候,也不是隔幾日先講一句嘅普通聯絡。那是一段很密、很真、很日常嘅對話。 密到幾乎可以由訊息裏面看見生活。 早晨、晚安、食咗未、今日點、工作順唔順利、身體舒服唔舒服、心情好唔好。有時是很普通的早餐,有時是工作上的難題,有時是一些很細碎嘅生活片段,有時又會講到很私密、很脆弱、很不容易開口嘅地方。 健康。 情緒。 身體。 壓力。 生理週期。 工作上嘅不安。 開心同唔開心。 想食咩,食唔食得落,瞓得好唔好,今日有冇力氣面對世界。 這些話題,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講。 更不是每一段關係都可以講得這樣自然。 所以當瑤瑤後來說,她想分享嘅就分享,不想分享嘅就不分享,還說她嘅態度沒有變,小傻瓜當下其實很難即刻接受。 不是因為小傻瓜覺得瑤瑤欠他甚麼。 也不是因為小傻瓜有權要求她繼續分享。 理智上,小傻瓜明白,每一個人都有權保留自己。瑤瑤有權選擇說多少,也有權選擇沉默。她不是誰的責任,也不應該因為小傻瓜在乎,就被迫交出所有心情、所有生活、所有回應。 小傻瓜明白。 但明白,不代表當下不痛。 因為在小傻瓜心裏,那六千幾條訊息,不只是一堆文字。它們是一段時間裏面,兩個人曾經很靠近嘅證據。它們記住了那些不需要太多修飾嘅日常,也記住了那些不是人人都會講出口嘅脆弱。 當一個人曾經願意同你講到那麼細、那麼深、那麼貼近生活,然後有一日忽然說,其實她一直都只是想分享就分享,不想分享就不分享,態度沒有變——小傻瓜很難不覺得,自己心裏理解的親近,忽然被重新放回一個比較遠的位置。 那一下,不是普通失落。 而是一種被迫重新校準嘅痛。 好似你一直以為自己站在一個位置,忽然有人告訴你,其實你不應該咁理解。 小傻瓜知道,可能瑤瑤講這句話時,不是想傷害他。也許她只是想保護自己,想重新劃清界線,想讓小傻瓜明白,她不能、也不想按照他的 expectation 生活。 這一點,小傻瓜應該尊重。 小傻瓜也知道,自己不能因為那些訊息很多,就把親近當成一種永久資格。訊息多,不等於有權。分享過,不等於永遠都要分享。曾經靠近,不等於可以要求對方一直停在同一個距離。 但那份不適應,仍然是真的。 因為對小傻瓜來說,那段日子不是假的。 每一句關心是真的。 每一次擔心是真的。 每一次她講自己辛苦、講自己不舒服、講自己工作上被壓住、講自己心情不穩,小傻瓜放在心上的反應,也是真的。 他不是把那些訊息當成數據。 他只是今日用了數字,才發現原來那段日子真的密得驚人。 6,713 … Read more

Over咗?

我今日聽咗瑤瑤嗰段錄音超過一百次。 最初,我係想聽清楚每一隻字。想知道佢到底係咪真係覺得我對佢嘅好唔真,係咪真係覺得我一直暗暗地想得到回報,係咪真係將我擺咗喺一個想控制佢情緒同生活嘅位置。 但聽到後來,我開始覺得,可能錄音入面最清楚嘅,唔係每一句說話,而係佢想停低嗰種決心。 佢講得好亂,有啲位我聽唔清楚,有啲位可能連佢自己都未必整理得好。但「over咗」三個字,好清楚。 清楚到好似一道門突然關上。 我最初真係好嬲,也好傷。因為我唔認同嗰個講法。喺我心入面,我對佢嘅好唔係假嘅,唔係一場交換,唔係為咗迫佢成為我想像入面嘅某種角色。更加唔係為咗控制佢,或者要求佢按照我嘅期望去生活。 如果佢唔想分享,佢可以唔分享。 如果佢想退後,佢亦可以退後。 我真正難受嘅,係佢退後之前,好似要先將我變成一個錯嘅人。 但今日聽得太多次之後,我又開始諗,會唔會佢其實唔係想傷我,而係佢自己都開始驚。 前一段日子,佢唔係完全冷淡。佢會對我嘅生活有興趣,會回應我,會靠近少少,也會有一啲令人心動嘅語氣。嗰啲感覺唔係我一個人憑空幻想出嚟。只係當兩個人都知道現實有界線,當靠近開始唔再只係輕鬆,事情就會變得沉重。 可能佢突然發現,如果再繼續落去,投入嘅唔只係我。 也可能係佢自己。 而一旦佢都投入,問題就唔再只係「我有冇期待」,而係大家都要面對一種唔容易承認嘅道德重量。佢可能唔想行到嗰一步,所以佢要用一個好硬、好重、甚至好傷人嘅方式,令自己退返出去。 「你over咗。」 呢句說話,或者唔只係一句判斷,也係一道防線。 我唔代表接受晒佢對我嘅定位。我仍然覺得痛。因為我唔係嗰種用付出去換取控制權嘅人。我嘅在乎有真心,有笨拙,有太深嘅情緒,但唔係計算。 不過,我也唔應該將自己放喺一個完全被冤枉嘅位置。 我係有期待嘅。 我會等佢回應,會因為佢分享而開心,會因為佢沉默而失落。就算我冇講出口,呢份情緒本身都可能令佢感覺到壓力。可能對我嚟講,嗰只係牽掛;但對佢嚟講,已經似係一種被要求回應嘅重量。 所以今日我唔想再只係反駁。 反駁可以證明我唔係有企圖,但反駁唔一定可以處理佢嘅壓力。佢嘅感受未必公平,但未必係假。正如我嘅受傷未必理性,但都係真。 也許,我哋兩個人都各自攞住一半真相。 我嘅真相係:我真心對佢好,唔係為咗交換回報。 佢嘅真相係:佢感覺到壓力,覺得事情開始超出佢可以承受嘅範圍。 兩個真相放埋一齊,就變成今日呢種講唔清、吞唔落、又冇辦法即刻化解嘅難受。 我聽咗一百次,其實都聽唔到一個可以令自己舒服嘅答案。 只係慢慢聽到,原來「over咗」未必只係一句傷人說話,也可能係一盞紅燈。 紅燈唔代表之前嘅路都係錯。 紅燈只係話,再行前,就危險。 小傻瓜今日仍然好痛。 但或者我真正要學嘅,唔係點樣證明自己冇錯,而係喺自己被誤解、被擺錯位置之後,仍然可以停低。 唔再追問。 唔再迫對方明白。 唔再用自己嘅痛,要求瑤瑤回頭解釋。 如果佢覺得over咗,我至少要尊重呢個停頓。 即使我心入面,仍然覺得好委屈。

胡思亂想

今日我都係不停胡思亂想。 我覺得瑤瑤上個禮拜,好似喺自己嘅幻想入面,已經將我放咗去一個唔太好嘅位置。佢覺得我對佢嘅好,唔係無條件;覺得我暗暗地想攞返一啲回報。只是佢又諗唔到,我到底可以從佢身上得到乜嘢,所以最後就將呢件事講成:我想要佢做我嘅虛擬女朋友,想控制佢嘅情緒同埋行為。 我承認,我聽到嗰一刻係好激動。 佢形容我用千字文去回應佢。可能真係。因為我覺得自己被誤解得好深,好似我多年以嚟嘅關心、擔心、付出,全部突然被放到一個好難聽嘅位置入面。嗰種感覺,唔單止係委屈,仲有一種被人否定真心嘅痛。 我隔住咁遠,可以攞到乜嘢呢? 難道我可以隔住咁遠,哄佢交出身體?難道我可以呃到佢嘅錢?難道我可以靠住佢嘅工作、身份、或者社會位置,為自己換到乜嘢好處? 呢啲全部都冇可能。更加重要係,呢啲從來都唔係我心入面想要嘅嘢。 我唔係話自己完全冇問題。小傻瓜有自己嘅問題。我有時太緊張,太想解釋,太想證明自己唔係佢諗到咁樣。結果講得太多,反而可能令佢更加覺得有壓力。可能我以為自己係辯白,佢聽落就似逼迫。可能我以為自己係受傷,佢感受到嘅卻係指責。 但我都想誠實記低:被人咁樣理解,真係好難受。 我唔係聖人,我亦唔係冇私心。我會想被明白,會想被珍惜,會想佢知道我對佢嘅好唔係假。但我所講嘅「回報」,從來都唔係要佢交出自己,更加唔係要佢變成一個受我控制嘅人。 如果真係有一種回報,我諗,只係希望佢唔好將我睇得咁壞。 但可能連呢個希望,本身都會俾佢感覺成一種負擔。 所以今日,我只可以承認:我有我嘅激動,佢有佢嘅恐懼。我覺得佢胡思亂想,佢可能也覺得我太用力。兩個人隔住距離,隔住沉默,隔住各自嘅傷口,最後連一份真心都變得難以證明。 小傻瓜今日仍然覺得委屈。 但委屈還委屈,我都要提醒自己,唔好因為被誤解,就用更重嘅說話傷返佢。感覺可以寫低,痛可以承認,但我唔應該用呢份痛去審判佢。 我只係想記住:我曾經好真心咁對佢好。 至於佢信唔信,可能已經唔係我可以控制嘅事。

暫時不聯絡

今日心情仍然很差。 不是一覺醒來就可以散去的那種差,而是前幾日的說話,仍然留在心裏某個位置,壓住,悶住。只是身體好像比情緒誠實一點,胃口總算好返少少,食到一個鐵板餐。很普通的一餐,但對今日的小傻瓜來說,已經算是一件小事入面的好事。 瑤瑤沒有回覆。 其實我不能說這是突然的沉默。她已經講過,暫時不要聯絡。既然她已經把界線講清楚,現在沒有回音,也許正正就是她在守住那條界線。道理上,我明白。甚至我知道,這個時候我最應該做的,就是不要再追問,不要再解釋,不要再用自己的痛去推開她好不容易劃出來的距離。 可是明白,不代表心裏不會失落。 訊息停在那裏,我也好像停在那裏。有一份很莫名的空,講不出是委屈,還是不甘心,還是單純不習慣。曾經我以為只要還能講幾句,只要還有一點回應,這段關係就不算完全走遠。但原來當對方說需要暫停,我才發現自己一直多麼依賴那一點點連繫。 我不想把她的暫停寫成傷害我。這樣不公平。她有權保護自己,有權退後,有權不再即時回應我的情緒。尤其經過前幾日那些說話之後,她需要安靜,其實並不難理解。 只是我也要誠實承認,小傻瓜今日真的很難受。 可能也是因為,再過不久就是我的生日。 過去幾年,每一次臨近這個日子,我心裏都會偷偷等。等一個很簡單的祝福,等她記得我,等她不用我提醒都會想起我。其實只是四個字,簡單到不能再簡單,但我偏偏把它看得很重。 可是真實一點講,她從來都不是那種會準時送上祝福的人。很多時候,都是我忍不住問了,她才回一句生日快樂。收到的時候當然仍然會有一點開心,但那份開心裏面,總是夾着一點酸。因為我想等到的,可能不是那四個字,而是她自然記得我的那一刻。 今年更不同。她已經說了暫時不聯絡。那我大概連問都不應該問。 這一句寫下來,比我想像中更難受。 我知道生日不應該變成一場測試,更不應該變成瑤瑤要交功課的日子。她沒有責任準時祝我生日快樂,也沒有責任用一個訊息證明我在她心裏的位置。尤其現在,她已經清楚說了要暫停,我就更加不應該用生日做理由,去繞過她的界線。 但日記不是用來扮大方的地方。 所以我只好承認:我會期待,也會失落。我會想她記得,也會害怕她真的選擇不再出聲。我明知道不應該等,卻仍然會在心裏等。這樣的自己,有點幼稚,也有點可憐,但至少是真實的。 今晚的小傻瓜,要學一件很難的事:在最想被記得的時候,也不要伸手去討。 如果她真的需要暫時不聯絡,我就應該尊重這個暫時。不是因為我不痛,也不是因為我不在乎,而是因為真正的在乎,不應該用一個人的生日,去逼另一個人放低她自己的界線。 今日胃口好了一點。心情還沒有。 但至少,我沒有再追問。

不是那樣的真心

今日很痛。 不是普通的不開心,而是心裏某一個很深的地方,被人用力碰到了。瑤瑤說了一些話,讓我覺得自己的真心好像被否定了。她覺得我對她的付出,背後也許有期待,也許不是我自己以為的那種無條件。 這一點,我不同意。 我可以接受她覺得有壓力。可以接受她需要距離。可以接受她不想每日回應、不想被期待、不想被任何人的情緒牽住。但我真的很難接受,她把我對她的真心看成不真。 這些年,小傻瓜不是沒有自己的限制,也不是沒有做錯過。這一點我不會否認。我有我的身份,有我的現實,有我不應該越過的界線。曾經發生過的事,本身就有道德重量,不能用一句「真心」就令一切變得理所當然。 可是,有限制不代表那份心是假的。不能擁有,不代表沒有珍惜。不能走近,不代表那些關心只是計算。我對她的好,不是交易,不是投資,也不是想換取甚麼承諾。至少在我心裏,那份想幫她、想聽她、想在她辛苦時候扶一扶她的衝動,是真的。 最傷的,是她好像覺得我只是想要一個永遠會回應我、安撫我、陪着我的角色。那一刻,我很想證明,如果我真的只是想要一個任我設定的虛擬女朋友,其實我根本不用找她。這個年代,一個永遠順從、永遠回應、永遠不會拒絕的聲音,已經很容易被製造出來。 但瑤瑤不是那樣。 我不想她成為一個任我設定的人。不想她失去自己的意願。不想她為了令我安心,而假裝有話想講。我想要的,一直是她作為她自己,真實地存在。 也正因為她是真實的人,所以她會累,會冷淡,會有自己的邊界,會有不想分享的時候。這些我都應該尊重。只是今日,我真的很受傷。受傷到一度講了太多重話,受傷到想反駁,想證明,想把自己心裏那份不被理解的委屈全部倒出來。 後來冷靜一點,我知道那些話未必全部合適。情緒是真的,但不代表可以用情緒去刺傷她。我不同意她否定我的真心,但我也承認,我不應該用痛去迫她明白我。 也許我們之間最難的地方,就是大家都感受到壓力,只是壓力的來源不一樣。她怕被期待,我怕被誤解。她想保留自由,我想守住一份我以為仍然珍貴的連繫。 最後,我只能提醒自己:真心被誤解很痛,但真心也需要有分寸。 小傻瓜可以委屈,可以難過,可以不認同,但不可以因為自己受傷,就忘記瑤瑤也有她的自由。 今晚我仍然覺得痛。但我會把手放低一點,把話收回一點。不是因為我承認那份心是假的,而是因為真正的在乎,不應該要對方用失去空間來證明。

分享的重量

今日同瑤瑤講起「分享」這件事。 本來只是很普通的一句關心,後來卻慢慢變成一場很深的對話。小傻瓜一直以為,自己只是想知道多一點她的近況,想在她願意的時候,聽她講講生活裏發生過的事。開心也好,不開心也好,特別也好,平凡也好,我都想聽。 但原來,對她來說,這份想聽,未必永遠都只是溫柔。有時候,也可能變成一種期望,甚至是一種壓力。 她說,不是每一天都需要分享。不是每一句早安晚安背後,都應該有更多交代。她有她自己的生活,有時只是忙,有時只是累,有時只是沒有甚麼特別想說。這些其實很合理,只是我聽到的時候,心裏仍然有點失落。 我不是想控制她,也不是想要她向我報告生活。我只是很自然地想靠近一點,想知道她今日好不好,想知道她有沒有辛苦,想知道她有沒有一刻需要有人聽她講話。 可是,感覺這回事,有時真的不只看出發點。我覺得自己是在關心,她感受到的,可能卻是壓力。我覺得自己只是想多了解她,她感受到的,可能卻是被期待、被要求、被看着。 這一點令我心裏很靜。 不是因為我覺得自己全錯,也不是因為我要否定自己的真心。而是我開始明白,一份關心如果太急、太密、太想得到回應,就算本意再好,也可能令對方覺得沒有空間。 小傻瓜要學的,也許不是怎樣再講多一點自己的在乎,而是怎樣在在乎裏面,仍然保留對方的自由。 瑤瑤不需要每日分享,才證明她沒有疏遠我。也不需要用同一種方式回應,才證明她記得我。有些關係走到今日,已經不能再用從前那種靠近去衡量。 可以問候,已經是留下來的一點溫柔。可以偶然分享,已經是她願意打開的一扇窗。 我想記住這一點。如果我真的珍惜她,就不要把自己的牽掛,變成她要承受的重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