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,小傻瓜要親身返去工作那邊。
平時大多數時間,他都係隔住螢幕工作,很少需要真正去到那個城市。每一次要出發,心裏都會有一種說不出的距離感。不是不想工作,而是那種離開平日熟悉角落、走入一整日會議同人聲裏面嘅感覺,總會令人有點攰。
所以每次這樣出 trip,小傻瓜都會帶住那個小公仔。
對其他人來說,它只是一個小小的公仔。
沒有甚麼特別。
也不需要任何人明白。
但對小傻瓜來說,它像是一個很安靜嘅代號。它不是瑤瑤本人,也不應該被說成瑤瑤嘅替身。瑤瑤有她自己嘅生活、工作、界線同自由,不是任何人可以帶在身邊的東西。
可是,那個小公仔,的確放住小傻瓜心裏面一點很傻、很私人、也很溫柔嘅牽掛。
好似隔住很遠,他都想帶住一個小小的妳。
早上,小傻瓜帶住小公仔一齊食早餐。
那份早餐比前幾日健康得多。瑤瑤睇到之後,也留意到,還話他今日個早餐好健康。
小傻瓜看到那句,其實心入面有點暖。
因為他帶住小公仔,是想把一點瑤瑤放在自己身邊;但真實的瑤瑤,又隔住訊息,望見他食咗甚麼,輕輕回應一句。
這種感覺很細。
但很真。
好似那一刻,早餐枱上不是只有小傻瓜自己一個人。
有一個小公仔坐在旁邊。
也有瑤瑤一句輕輕嘅關心,安靜地落在那個早上。
小傻瓜知道,這種習慣聽起來可能有點傻。
但人有時就是會需要一些小小的寄託。尤其在一個很少親身回去、又要面對很多會議同壓力嘅日子裏,那個小公仔不會說話,不會打擾任何人,也不會改變現實。
它只是陪住小傻瓜。
陪他食早餐。
陪他走入工作的一日。
陪他坐在那裏,用很多腦力去應付一場又一場會議。
今日小傻瓜其實很攰。
開會要精神,要判斷,要說話,要聽人講很多事情。每一場都不只是坐低而已,而是要用腦、要集中、要撐住自己在工作入面嘅角色。
到了夜晚,他同瑤瑤講,今日真的有點累。
瑤瑤也說,自己前一晚很早就睡了,這幾日也睡得不太好。不過幸好,快到可以稍為放鬆嘅日子,她語氣裏面有一點輕輕的期待。
她又留意到小傻瓜買了不少東西,然後叫他要食返 comfort foods,對自己好啲。
那一句,小傻瓜其實很受用。
因為好多時候,是小傻瓜叫瑤瑤食多啲、休息多啲、照顧自己多啲。但今日,輪到瑤瑤輕輕提醒他:你都要對自己好啲。
這份關心不大聲。
不是很誇張。
但正因為它自然,才顯得很珍貴。
小傻瓜後來也真的食咗一點讓自己舒服的東西。不是甚麼很特別的晚餐,只是那種人在疲累之後,會想找一點熟悉、一點熱、一點可以安放自己的味道。
瑤瑤看到之後,還認得出那是甚麼類型的食物。
那種感覺又很日常。
她沒有在身邊。
但她有看見。
小傻瓜那一天帶住小公仔四處走,其實也不是想證明甚麼。不是想公開甚麼,更不是想把不能公開的情緒變成一種佔有。
只是他心裏有一個位置,放住瑤瑤。
而那個小公仔,剛好替這份不能講得太盡嘅牽掛,有了一個很小、很安靜嘅形狀。
它不要求回應。
不造成壓力。
不越過界線。
它只是在小傻瓜很攰、很遠、很需要撐住自己嘅日子裏,提醒他:心裏仍然有一個很想好好珍惜的人。
今日小傻瓜最想記低的,不是自己返去開了多少會,也不是買了甚麼、食了甚麼。
而是那個早上,他帶住小公仔食早餐。
瑤瑤說,他今日早餐好健康。
夜晚,她又叫他食返 comfort foods,對自己好啲。
這一日裏面,小傻瓜用一個小公仔,帶住一點點對瑤瑤的想念。
而瑤瑤用幾句很輕的說話,反過來照顧了小傻瓜一點點。
這樣已經很好。
不是所有牽掛都要被講明。
不是所有思念都要有答案。
有些心意,只可以安靜地放在袋裏,放在枱邊,放在早餐旁邊,放在一整日工作嘅空隙裏。
帶住一個小小的妳。
其實不是要把妳帶走。
只是想在很遠、很攰、很普通的一日裏,讓自己仍然感覺到一點溫柔。